我,一个会写字的外来务工人员,曾经在鲁镇的喇叭广播站领过银子,后来在很热、很乱的地方混过,一直渴望当暴发户,结果却成了一名拆迁户——一拆拆到了上海的陆家嘴。
对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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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篇 2008-08-25 15:19:24

油和米(黄爷和我)
黄爷忙,晚上10点了,还在赶场子。他在电话里吩咐,你直接奔茶馆,里面有人给你泡茶。
黄爷说的茶馆其实是自己的私人会所,在钱王阁顶楼,一个跃层结构,用重木铺地,看不见墙面,满满当当地塞着书和碟,还有一些很不生活的用品,这一摆,到摆出了情趣和效果。这就是黄爷,总是在不经意中给你一份意外。
果然,会所里亮着灯,一朴素女子静坐窗沿在发呆。见汗津津的我,开口就问,你是黄老师的客人吧?!于是,女子开始张罗茶具,烧水、烫壶、温茶,动作有滋有味,一盅铁观音下肚,五脏六肺象洗了一样清爽。这个时候,过道上闪出一个身影,一看,正是黄爷。
黄爷干瘦,唇上蓄一簇黑胡,一脸无所事事。坐定,喘一口粗气,瞄一眼桌上的棋盘,说,怎样?杀一盘?这是黄爷的独特寒暄。
黄爷嗜棋数十载,输输赢赢地激动着他的业余生活,特别是这几年,满城窜来窜去地找对手,一脑子黑白颠倒,他常说,人活着能无忧无虑地下围棋该多好。
黄爷的棋下得贼精,每粒都布着心思,一不小心,就会被揪上辫子来回甩,人过五十,造化和年轻人就是有差异,少了打打杀杀,多了步步为赢。
我和黄爷之前的对弈在6年前,那次被他逮上破绽杀得唏哩哗啦。从此他不屑和我交手,放言让子一粒放可对弈。这话虽然透着狂放,可多少有点不想接招,对于如我这样一个不为荣誉而战的人,黄爷的压力比我大多了。
棋子被黄爷摸的溜光滑顺,啪啪地哒在棋板上,透着威风,听那声响,就知道谁也不服谁。下下停停,都忘了小盅盛着的茶汤,边上的人不忍提示。没多久,黄爷迟疑在那,一动不动,自顾自地讪笑着,喃喃道,还真的不能小视你了。说管说,可那乱蓬蓬头发下的脑袋子滴溜溜地转。面对一串差不多被我吃定的白棋,黄爷装作没事地作出放弃状。
有得就有失,这是辩证,而放弃则是一种境界。到底是黄爷,这几年赶来跑去地没白杀,居然对着自己辛苦搭建的一方地盘扬长而去。
弃管弃,可我想着黄爷没这么高风亮节让出一块地给我,那阴谋不知藏在什么地方呢。正想着,黄爷笑呵呵地开始和我打一个生死劫,你来我去的将我打出一身汗。这棋啊,怎么和人生差不多,你想度过安静的晚年都不行?!
两个人开始嘴里念念有词,谁都知道大家在点目算输赢。黄爷开始笑了,笑得没有任何负担。我知道,是他赢棋了。
黄爷端起已经冷却的茶汤,舒心地一饮而尽。嘴一抹,说,吃宵夜去。抬腕看表,后半夜2点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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