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亦快哉

          不亦快哉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周能兵 

   静夜，重读金圣叹《消闲四品》，不亦快哉。

   金圣叹的“不亦快哉”令人回味：   “……苍蝇尽去，饭便得吃。不亦快哉!”  

“……仰看高天，萧然无云。不亦快哉!”

“……读<<虬髯客传>>,不亦快哉”!
 
  金圣叹因哭庙案而被斩,可怜一代才子,智勇惧失,天地不仁!临死之前,还不忘对出“半夜三更半”的下联——“中秋八月中”。这让我想到清朝的另一个才子戴名世，他也是在临死前不忘作对联的-----“木匠打枷枷木匠”的上联，终被临死前的灵感对上了“翰林监斩斩翰林”。两人才气都那么足，对联对得都那么工，死得都那么惨。
只是金圣叹似乎更洒脱，临死之时口中喊道"割头快事也,饮酒快事也,割头而先饮酒,痛快痛快!"唉,这位才子,真是要人在一千年之后,还要为他泪下如雨.
  
    金圣叹的“不亦快哉”被现在许多人所效仿，连林语堂、梁实秋们也仿之效之。但有两个人仿效他，让人心折。一个是谭嗣同，临死之前高吟“有心杀贼，无力回天，死得其所，快哉快哉！”浩然之气不绝。另一个就是瞿秋白了。金圣叹临死前，寄妻书，“字付大儿看：豆腐干与花生同吃，大有胡桃滋味，此法一传，死无憾矣。”瞿秋白呢,
感叹“中国豆腐好吃,世界第一!"

  鲁迅先生曾挖苦金圣叹,不过是拾了袁宏道们的唾液,我不知先生何以与梁任公的"余于圣叹有三叹"相差那么远,大约是当时的文化氛围影响之故吧,不过,我深知先生对"公安"小品甚是敬之. 

   “天悲金郎地亦忧，万里河山戴白头，明日太阳来吊唁，千家万户泪长流。”这是金圣叹临死时信口念的打油。呜呼，深夜写下如此几行，推窗外视，漆黑一片，有籁声阵阵，起伏不止，不亦快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