冶鸟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冶鸟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周能兵

  冶鸟，没有见过。传说是一种青色的鸟，在越地深山中，是“越祝”之祖。《搜神记》中说，“此鸟白日见其形，是鸟也；夜听其鸣，亦鸟也；时有观乐者，便作人形，长三尺，至涧中取石蟹。”

   时常一个人走在越地的山中，便在想，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冶鸟，听听它的“咄咄上去”、“咄咄下去”的鸣声，倒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。只是，走在深山中有很多次，冶鸟呢，却从来没有见过。也许它飞到我的面前来过，只是我不认识它而已。

  山上的鸟，各式各样的。一个人坐在山上时，便见有鸟飞来站在面前的树枝上叫个不停。有时，我唱歌，它也叫个不停，似乎一点也不怕我，我停下来看着它，它也歪着个头看着我。我知道这不是冶鸟。

  黄昏的时光，我坐在山上小憩，高声吼唱一阵子后，山上便一片寂静，黄昏的昏黄仿佛从山上的叶子上倾泻而下。这时候，便听见“咄咄咄咄”的声音，有好几次我都疑心，这便是人们所说的冶鸟了，但仔细听听，却像是有人在敲木鱼——-当然没人在敲木鱼，那是一种鸟在啄树木的声音，但也不像，说是在叫吧，那有这样的叫声呢？那一山的静寂，满山孤寂的石头，在这种叫声中，让人感到似乎神游在天地之间的梵音之中。

 偶尔，看到山中的小溪，便仔细看看有无石蟹。突然看到有人走在山溪中，便疑心是不是冶鸟化成的。好在自己手上有特制的木棍，当然也不怕什么冶鸟。

  有时听到山上的鸟儿一阵一阵地叫，叫得一山都青绿欲滴，便感慨不已，这叫声真是峰回星转，听得让人如出入青云之中。忽然想起了越剧，这好听的歌声，婉转缠绵，唱这越剧者的声音，真的也如鸟鸣深山一样，好听，只是听不懂在唱什么，仿佛歌者没有舌头一样。越人鸟语，不错不错，大约指的就是这个？

 越人谓冶鸟是“越祝”之祖，这是《搜神记》里的句子，是不是如此，大约只有当初的撰写者知之。不过，越国的图腾确实是鸟，你看，印山越国王陵的顶上就是一只大鸟。而会稽的大地上，有好几处山地都有大鸾展翅的地形，据说，那都是风水极好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 6月14日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