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树寒梅

宋梅桥边，见一树红梅临水绽放，不禁想起故园的那树寒梅了。

故乡的山村此时又该是水瘦山寒了，但常会显得比别的季节要清远。虽然娘家的房子早已易地重建，那个小村屯也早已只剩下几座土房，没了很久以前的喧嚣和人气，偶尔在土房顶升起的那屡炊烟在萧索的大山背景下显得有些落寞，那是坚守在败落村屯的一两户老农。但，那里的一树寒梅，我却是每次回家都去看看的。

从懂事起，就记得那溪水大石边有那一树寒梅，没有现在城里红梅的妖娆，就是白色，衬着绿色的花萼和花枝，那种天生丽质的清雅与她身边原生态的景和人是那样浑然一体。当她雪白落英缤纷的时候约莫就是正月繁华落幕的时候了，接着她的绿叶越来越稠密，我们几个谗嘴孩子就会天天去看里面有没有梅子了，绿梅在绿叶之中常不容易找，伙伴看到一个就欢喜雀跃，一个一个地数起来。但等到梅子熟时却见树上已没有梅子，也不知道是谁等不及摘了吃了。

二十多年过去了，小村屯守望相助，鸡犬之声相闻的情景早已无处可寻，小时见面就来逗我们玩的长辈多半也已做古，儿时拿小碗去邻家讨自酿填酒时常坐的木头门槛也已腐烂成泥……于是，唯一不变的故人似乎也就剩下了那溪水边的一树寒梅。

其实我知道，我去看她也就是想去看看我来时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