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象绍兴之绍兴古城—一个外地人看绍兴（五）

二十多年前初到绍兴的时候，绍兴古城仍是一座古朴典雅的城市。许多历史的建筑物保存着，记得工作的地方（延安东路的一所学校）门口尚有一条河。后来住在城的中心，走过百步亦能见到河，看到诸多古桥及河埠头。二十多年过去了,现在的感觉好象生活在一个很普通的城市，一个与全国各地没有两样的城市。古城似乎没有什么特色可言。

绍兴是一座古老的城市，是国务院批准的首批二十个历史名城之一。从范蠡造城至今已有着近二千五百年历史的古城。我们从府横街、仓桥直街、八字桥历史街区、书圣故里尚能闻到看到这座古城的历史气息。然而从中兴路、胜利路、解放路、延安路、人民路这些地方看，却无论也看不出这是一座古城，两边高楼林立，到处透露出的现代的商业气息。如果外地人看到这些，难道还会认为绍兴还是一座古城吗？二十多年前，我初到绍兴的时候，似乎古城的气息还十分浓厚，那时穿过小巷，总能看到一些历史的地名，如状元弄、驸马弄、糕点弄、能仁寺、大善寺、清道桥、云溪桥等，至今这些地名亦沉寂到历史的记忆中去了。曾记得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时，绍兴的新闻媒体报道绍兴城市变高变大了，那是作为成就报道的。然而就历史文化名城而言，这变高并不见得一定是成就，而很可能是对历史文化名城的一种破坏。

绍兴是一座水城。水是这座城市的灵魂。早在明万历年间，耶稣会传教士利玛窦在他的《札记》就已经与意大利的威尼斯作过比较。当然正如陈桥驿先生所说，绍兴作为水城的历史要比威尼斯来得久远。很久以前，绍兴先人都是以舟楫代步。城中水巷交叉，街临水而建，城因水而兴。商贾往来亦也舟楫代之。而从一百多年前《绍兴府城衢路图》可见，清时城郭设城门九座，其中七座为水门，全城有河道33条，总长60公里，石桥229座。以河流为骨架，街坊临河，宅第傍水的城市格局，以三山、二塔为制高点与一、二层传统民居构成的城市空间格局，将山、水、路、桥、水埠、建筑、园林、古迹等巧妙而自然地把自然环境和人工环境融为一体；街随河走，河连桥路，形成了“一河一路”、“一河二路”、“有河无路”，布置灵活，风格多变的水城格局，取得了“不出城郭而获山水之怡，身居闹市而有林泉之致”的优美环境。呈现了“三山万户巷盘曲，百桥千街水纵横”的水乡城市风貌。古城的河道，至今尚存18条（含护城河），总长32.2公里，桥梁还有84座，河网密度约4公里/平方公里，水乡城市风貌虽然依稀可见，但亦令人扼腕叹息。当然历史在发展，人口在增长，社会在进步。舟楫代步的年代已经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，而代之以汽车，因此公路建设势在必然，适当的填河建路亦在所难免。当然可以有所选择，甚至是在公路下可以建暗河，使得城市的河流如人之血脉，使“血液”在城市中流通，这样这座城市的灵魂仍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