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个女人所统治的世界里,我们一定会看见男人半裸着,而女人却穿着裙。为什么写博?自娱自乐?也不错!

忆年少

上一篇 / 下一篇  2008-07-04 17:09:03 / 个人分类:我的情绪

生活看似有序,实则混沌时,总会忆起年少时的种种。记忆如同婴儿熟睡时嘴角的那抹微笑,纯美绝色。尽管有肚脐眼展览的嫌疑,也还是写了。

算命的老先生说我逢单岁入学,必会出人头地。于是,未满五周岁时,跟着村里一个教书的大伯进了邻村的小学堂。因为年龄太小,走的还是后门。

两个村子之间隔着长长的浦阳江。每天,母亲都带着我,坐渡船到对岸去上学。母亲送我到校门口就停下了,看着我走进教室才回家。因为这,还受到不少表扬。小小年纪自己来上学,那是很了不起的。虽然,心里觉得有些不安,但因着那份窃喜,一直都没向老师坦白。直到一个下雪天,同班的一个小男生检举了我。老师有些讶异,但还是冲我温和地笑了。我忐忑的心才放下来。

最出丑的是劳动课了。那时,学校老组织学生上山采茶。我背最小的竹篓,摘了半天,都装不满,每次都靠小伙伴们你一把,我一把的,才交的差。小也有小的好处。摘“阿公公”时,最大最红的总是留给我的。现在想来,嘴里似乎还存着那香甜的滋味。

迎春是我最好的朋友。记忆中的她黑黑的,壮壮的,总是像姐姐一样护着我。两人也总有说不完的悄悄话。放学时,逢我一人走回家时,她就一直把我送过江,我又把她送回去,一来一回,天就黑了。好几次,害父母东寻西找,好不担心。村子里栽着许多桑葚。桑葚成熟的季节,我们的双手和嘴唇就一直是乌油油的,衣袋里也总会渗出紫红紫红的汁水来。那个季节,天是湛蓝的,阳光是明媚的,笑容是花儿般灿烂的。

一年后,大伯换了新的学校,我也只好不舍地离开了。这么多年了,那些小伙伴音讯全无。迎春想必也嫁为人妇,定是个淳朴勤劳的女人。也想起几个坏小子,有个老在我放学路上放出那条凶凶的小黄狗吓唬我的,有个在我被一群鹅伸长脖子猛追时取笑我的,还有个在我抽屉里塞毛毛虫的……每每想起,都不由地笑了。

到新学校后,与姐姐成了校友。姐姐比我大两岁。母亲总给我们穿一身红衣裳,直到现在,母亲也总说她爱看我穿红衣服的样子,头顶还扎个小辫,拴条红绸带。姐姐长得水灵,同学们叫她“红牡丹”。我就惨了点,叫我“红萝卜”。

上初中后,我就住校了。因为路远,学会了骑自行车。这之后,故事就更多了。第一次骑车去学校,就被一头脱缰的牛犊狂追不休。父亲和姐姐在后头跟着,吓得胆战心惊。幸亏我浑然不知,一路狂奔,才没从那没栏杆的大桥上栽下去。周末回家了,跟姐姐闹矛盾,固执得选了一条不好走的路。右转弯时,一边是沟,一边是池塘,我一不留神就下了池塘。我全不顾满身的狼狈,上岸后跨上车就走。回到家,母亲心疼不已,说为什么不把雨靴里的水倒了再上车呢。那一瞬间,才突然觉得真累了。靴子里灌了十来斤水,还骑得飞快,几乎是一口气憋着飞回家的,也不知哪儿来的劲。车速快,车技差,这种状态维持了好多年。沟沟渠渠进了好几回,下坡还摔在一坨臭烘烘的不明物上,最严重的一次,把脚趾甲都磕了。可是,骑车的风格却一直没变,害得母亲每逢周末就早早立在村口,关注火箭般冲来的自行车。

若干年后,生活又多了许多内容,双眼也由清澈变为浑浊。唯有记忆突然袭来时,眼神才会清亮清亮的。暮色已近,期待在黑暗中,让心灵无羁无绊地绽放,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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